字迹潦草。这是四年前我们在毕业纪念册上留下的最后印记。
你总说不久之后我们便会再次遇见。那时的你会有些许的成熟,而我也许会变得温柔些。
我依稀地记得,那本维尼小熊留念本上,我用铅字笔写下:若那些花儿,我们就这样散落在天涯吧。
2005年的盛夏。我们在闷热的考场做完最后一道试题,嘴角微微上扬。
2005年的夏尾。我们在一场接一场的宴会上喝得烂醉如泥。依旧是那首歌,朋友。全场抱头痛哭。
他们总是在离别的时候才知道过去的过去,失去的太多。小楠在醉意里在迷糊的她的耳边说道:其实,我喜欢你。她肆意地笑:喜欢,我也喜欢你,喜欢这里的任何一个人。然后,眼泪掉下来。她感到无比地疼痛。一直以为,离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。可当一切变得威逼自己的存在,她再也开心不起来。猫猫的眼泪,和这场离别,同样惨烈。刚踏进校园里的稚嫩青涩,被毕业扼杀殆尽。他们轮流交换着碰杯,说着一些祝福的话语。他们的依依不舍,终于抵不过一场注定的离别。
2006年的伊始。我仿佛患上了自闭症,思想和情感全部停留在零二年的夏末秋初。
2006年的五月。我见到了久违的他。依旧是清秀的面容,坏坏的笑,还有那个小动作。
一切凋零,回归到最原始的落寞,是不是还会有人依旧陪着她看花开花落。这是她给生命里遇见的人的一个必答题。小小欢喜,隐约荒芜。她和他支起一把伞,却不能拥抱。她和他挑选小玩物,却不能嬉笑追逐。她看着他背上的疤痕,却不可以碰触。她一直爱着他,却永远都不能让他知道。她总说,不告诉他,至少她在他心里处于无法被替代的位置;一旦让他知道,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飞鸟恋上鱼,她说飞鸟,他便是鱼。只有在飞鸟点水,鱼伸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刹那,才会有相交的可能。小攸说,你做了一件最伟大的事情,就是愿意成全他的幸福。她说,我会为了他画地为牢,至少此生。
2007年的腊月。南京的这个冬天特别冷。我仍旧穿着单薄的衣服,在校园里四处行走。
2007年的冬末。我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,面目模糊,目光呆滞。像是在做着一场不会苏醒的噩梦。
从哪天开始,爱似乎不是一个人的事情。从哪天开始,不是她愿意就可以真的爱上别人。她只是一个寂寞的小孩。五年前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孤身花朵,五年后以为自己可以高傲地面对一切未知的恐惧。她按时去教堂,从来都不进去。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来往祈祷的人们,便觉得自己也神圣起来了。孤独地流泪,坚强地抹去。然后,静静地唱着一场离别的葬歌,独自哀伤。最后的最后,她在这座城市的黑色高架楼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不用再为春化秋月而感伤。
by:井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