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 行 道。
她不住地在深夜里千遍万遍地想他,想念他的厚厚的嘴唇,想念他的那些甜言蜜语,想念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,想念他的万千宠爱。然后,她喊出他的名字。然后,她哭泣。
如果说,她明明知道结局是一定的,那么,她的飞蛾扑火全是心甘情愿的。面无表情,一个人坐着。她不言不语,也请别人停息。她想到死亡,无数次地想到。她想过到很多种方法,只是,一味地眷恋着在日本漫天的樱花树下结束自己短暂且灰暗的生命,迟迟不肯。
她在逼仄的房间里来回挪步,其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。脚下的空间是那么地狭小,步伐却是那般沉重。她知道,如此的锲而不舍依然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,换来的只是毫无意义的不屑一顾。连她自己都觉得,应该是这样的结局。那一夜,她没有睡着,她很难过。
她重复地做梦,重复做着一些相似或彻底推翻彼此的梦。她总是梦见一些人,他们把她当作路人,遇见然后离开,无所依恋。她在过去的梦里自己把自己惊醒,然后,无助地抱头痛哭。每一张遇见的面孔,她都很熟悉,但她绝对是不认识他们的;她面善地看着他们,期待着会得到些许的答案,诸如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。然而,她终究只剩下绵长无尽的等待,若看客一般。也许,这样的梦境预示着终有那么一天,身边的人都会离开她,在乎的或是不在意的。而她,我相信宿命。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,她过去说,她和他们都只是彼此的游园惊梦。
也许,在旁人看来,她只是无病呻吟。我们的忧伤毫无可怠。如果你不是看文字的人,或者你会觉得她的文字是虚假的。她的伤口层层结痴以后,在无数次地被展览之后,忘记了疼痛。而伤口是别人给予的不尽耻辱。他们给她的痛,她会忘得一干二凈。耻辱,她会留给他们。
聪明的女子是令人同情的。而她仅有的,只是让人怜悯的敏感还有智慧。她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洞察一切的本领,她的缺陷让她的伤口无法愈合,愈是坚强愈是疼痛难忍。她把自己关闭在狭小的角落里,舔舐着自己的伤口,容不得任何人的擅自闯入。
那些所谓的美好,那些所谓的灼灼年华,在她来不及悔悟的时候已经套住她的细颈。她始终相信他会带走她,不会让她淹没在时间里;她不甘愿做它的奴隶。她在劫难逃,因为,他注定是她的劫数;就算是穷途末路,她也一定会乐此不疲地走下去。她无法任由自己的生命悄无声息到溃烂,直到这座城堡塌陷,她必须坚持。这不是呻吟,而是她过去说的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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